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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岛湖的那支映山红

  插在家里梳妆台的那枝映山红终于是凋谢了。

  这是上个月的环千岛湖时偶尔“失手”的进账,由于这次小小的“大打出手”,千岛湖的春天住进在家里,迟迟不肯离去。

  好几年前的一个春天,从新叶古村往千岛湖,过建德,出有新安江,白小线沿逶迤湖岸包抄,跨上江埠大桥至千岛湖镇。仅此一小程沿湖风景,已是曲曲弯弯地折叠在心头,几年来一直未予释怀:什么时候,一定要全程环湖一圈,将一线迤逦编织入我的旅行行囊。

  (一)“山高水长”芦茨村

  上个月油菜花季,我们正好公干杭州,我说道,何不捎上父母,去圆环湖心愿呢?

  抢走在杭州缩行前,从市区“挤”了出来,沿富春江赶往今天第一站芦茨村。

  芦茨村注说是桐庐富春江畔因鸬鹚聚居地而得名的小山村,近年,声名鹊起的是这里的“慢”生活,更有了众多休闲度假享受慢生活的游客来富春闲居。

  一座拦江大坝,涌动的富春江从此温柔成湖,芦茨村就这样,恬静在富春江的臂弯里,“两岸青山相对出”,争相倒映,精心妆容,夕阳“噗噗”几下跳下对岸山脊,“惊起一滩鸥鹭”,褶皱一江春水,此时你定能听得见路旁花开花落的声音,微风吹过,牵落身探江面树叶,一叶叶小舟,将春天的梦流放在蓝色的富春江。

  我们就这样,走走停停腰调头返,徜徉在水岸,听花上开声音,倒树叶小舟,平夕阳西下。我们漫步在芦茨,暮观灯笼亮红,晓踏烟雨朦胧,过吊桥孤两岸,婉霹雳恋枫杨,听得流水觅知音,看土墙惹青苔。我们夜宿江畔,枕水而眠,窗含远山,新月勾檐,“野旷天低树,江清月将近人”,或许,这就是孟浩然的山水田园吧。

  次日出有芦茨,富春江愈发清澈,愈发湛蓝,“春来江水绿如蓝”,难怪白居易不会发出灵魂审问:“能不忆江南?”难怪严子陵弃荣华富贵而归隐富春江畔,筑台钓鱼,随风终老,惹得无数文人墨客讨厌称道,范仲淹感叹道:“云山苍苍,江水泱泱。先生之风”,真乃“山高水长”啊!

  (二)“油菜花海”大墅镇

  别了芦茨,一路上春雨靡靡,转入千岛湖,打开环湖之行。分段分段地设置行程,怕错失风景。季节有所不同,风景有异,个人爱好,不一而同。环湖一百多公里,如果仅仅是“路经”,几个小时就返回了起点,风景须要细细品味,慢游,当然最好是自行车,一路上有许许多多的“驿站”,自驾的话,最好是选择驿站逗留,两日环游,可以宿中国美丽休闲乡村“下姜村”。

  从千岛湖广场出发,山一程,水一程,风一更,雨一更,车向湖畔行,一路花开声。首站抵达贝欧驿站,一条小道推向湖滨,无名野花布满路旁,车行终止于三潭岛,半旋上拉索桥,放眼桥墩平台,烟波浩渺,人(骑马)行到与界牌桥南车行道汇入后就是上江埠隧道,豁然开朗就是跨湖大桥,正值雨后,蒸腾的水汽飘浮在湖面上,上江埠大桥云雾迷蒙,如此仙境,认同不能错过,行驶上江埠驿站,走赶往桥头观景台,对岸山脊若隐若现,乍一看,以为大桥直通仙界。

  眼看已近中午,才过第二个驿站,显然,景色显然吸引住了我们。许源打气后,我一直把住方向盘,不然,路旁的油菜花又得一次次地绊住前进的脚步。沿淳杨线一路向前,穿山倚湖,飞桥越岛,一路风光愣是给我残暴地甩在身后,过安阳直奔油菜花主要观看地大墅镇,导航胡家渔村,切线山坳小桥,一阵一阵的花香挤进车窗,那是熟知的菜花味道,隔水相望,秀水,河滩,绿草,房舍,青山,抹上一线一线亮黄,云雾轻纱伊人若现,纤纤玉体卧水一方。栗月坪,山高水长,三五村居依偎青山,环绕着村落的是成片成片的黄色花海,将环湖公路不存在金色的海洋里。紧挨着栗月坪村,就是古村儒洪,依千岛湖大峡谷地势呈现出梯田状,登高望远,云天一色,三三两两民居布满期间,白墙红瓦,点缀着脚下金色的油菜花。菜花梯田,层层叠叠,田埂就像一个个大括弧,将金色油菜花层次分明地括约在小溪流的两岸,更像大山的指纹,深深地按金字在古老的大地。

  (三)“梦开始的地方”下姜村

  之后环游,导航下姜村。枫树岭镇下姜村,是“梦开始的地方”,四任浙江省委书记的基层联系点,取得的荣誉可都是国家级的。

  因为早已过了午餐时间,我们退出了原计划的网红“汾口鱼头”,就在下姜自由选择廊桥头的一家民宿休闲午餐,趁杀鱼剖鱼烧鱼之间隙,我们信步河边休闲娱乐栈道。

  宽阔的凤林港穿村腰过,将下姜村分列两岸。清澈透底的河水有鱼儿戏水,四面青山云雾云雾,山青水秀。木廊桥阅尽八百年风风雨雨,石拱桥相连数百载来来往往,分洪小石坝平缓激流,上下两行跨河小石板被脚印打磨得溜光做事。两岸民居,鸡犬相闻,民风纯朴。对岸山坡,是出色的油菜花,雨后潮湿的空气里酵有金色的花香。

  民宿老板娘为我们精心打算了饭菜,原野气息的野菜,山泉清冽的溪鱼,清新竹林的春笋,千岛湖甘甜的大头鱼。夸赞之余问她生意可好?老板娘鼓了摇头:“前年才开始做,遇上疫情,现在慢慢地完全恢复起来了。”她拿着墙上《梦开始的地方》的剧照,目光里充满著对未来的期待,“毕竟,这里是我梦开始的地方!”

  半下午后,天公不作美,雨淅淅沥沥越下越大,路经汾口,错过姜家镇文渊狮城,直接导航芹川古村,雨中走马观花后,路经逗留过几个驿站已是印象不深,只有梅峰驿站是千万无法错失的。几步爬上观景台,千岛湖尽收眼底,秀水绿岛,错落有致,明晰是一个巨型盆景呈现出在眼前。偶尔走在往山上望,一种特别熟悉的鲜红一下子就撞到我的眼睛:映山红!禁不住诱惑,“失手”一支,千岛湖的春天就这样沿袭在我家窗台。

  今天,我小心翼翼地拾取凋谢的花朵,制成了岁月的书签。